0、


    很久以前就想写一篇关于互联网策划和这个圈子里生活着的各种各样的人以及各种各样的故事，但不幸的是，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我，和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一样的懒散。有很多次我都打开电脑，发誓自己一定要完成一部名叫长篇小说的作品，可是每次只写文章的第一篇和第二篇后，它就悲惨的夭折在襁褓之中。


    当然，夭折的原因也不尽然全是懒散。当我现在拿出那些曾经自以为是的文章细细品味的时候，却发现虽然文章依然美好，但文章中的故事却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这就好像谈恋爱，在交前一任女朋友的时候，认为全世界只有她，可是等到分手后的一年两年，再回头去看，爱情依然那么伟大，自己为爱情所做的一切依然那么浪漫，可是爱情中的人，却早已变的渺小而不值一提。


    每一个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电脑屏幕前的人都清楚的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当白天，我们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全然迷失在喧闹的世界中，而当夜幕降临，我们在黑夜中敲击着电脑键盘时，又不断的怀疑自己，是否已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面对生活我们恐惧的前进，有的人跌入谷底永远无法复出，有些人站在别人的肩上勇敢的爬了出来，并成为伟大的巨人。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现实，当自己明明还沉寂在各种各样的小幸福带来的欢乐时，却发现兜里的钱连这个月再给孩子买一包纸尿裤都不够。于是刚刚开始的愉悦又被一记闷棍打入谷底。或者自己虽然身处灯红酒绿的浮华世界，但是等送走所有的朋友，猛然发现自己是那样的孤独。


    忽然想起了一篇评价我们这一代的文章，就以此作为开篇吧


    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

    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

    当我们还没到工作年龄的时候，工作是包分配的；

    当我们可以工作的时候，却竞争得你死我活才能勉强找一份饿不死的工作；

    当我们不能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

    当我们能够挣钱的时候，却发现即使一年不吃不喝，也只够买一、二个平米；

    当我们没有进入股市的时候，傻瓜都在赚钱；

    当我们兴冲冲创进股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成了傻瓜；

    当我们遥望结婚年龄的时候，骑自行车就能娶到媳妇；

    当我们到了结婚年龄的时候，没有洋房、汽车、存款，想娶一漂亮媳妇，门都没有！


    1、


    北京。七月。下午六点半


    七月的北京总是会让人焦躁不安，桑拿天、堵车、各式各样的工作任务，让人对于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感到无所适从。


    我身处在被称为是中国硅谷的中关村某“国际大厦”内。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这三年我做的唯一工作就是每个月向老大交一份产品策划及推广改进报告，剩下的时间，我都无所事事的发呆，无所事事的喝茶。身边好多朋友都说我的工作就是杯水车薪——每天上班喝茶，到月底就可以领到一车的薪水——但是我自己很清楚，我拿的工资，在北京城这个人尖汇聚的擂台上，顶多也就算个中等。况且我自己私人应酬不少，一到假日，便出入于各种聚会、酒局、饭局，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下班比上班更忙碌更有所为，更他妈像一个成功的上进人士。


    下班时间早就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可是我还趴在电脑前面，全公司五十多号人就只剩我和用户体验组的军子了。如果这个时候经理进来，一定会夸赞我们工作认真，说不定月底还会有一笔少的可怜的奖金。但的确不是我们不想回家，我住的地方是距离中关村较远的回龙观，这个时间，这个距离，我要想回到家里，起码也得两个多小时。


    军子也是，这厮自打认识我以后，我就明显感觉我好像变成了某种沾昆虫的纸条，而他便是这昆虫。我一直在想，北京话中的“鸡贼”这两个字就是为丫专卖量身定做的。五毒中这厮除了嫖从不带我，剩下什么时候都和我形影不离。


    军子全名李军，四川阿坝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四环外的一个地下通道卖唱，因为欣赏他的原创音乐，就约他一起吃了一次饭。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为自己花钱请他吃饭而懊恼不已。后来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原本是做用户体验改进的，可是他们老板因为贷款不还，被认定为诈骗罪逮了起来，他自己在北京又没有办法尽快找到工作，就把自己在大学买的一把破吉他拿出来，每天过着看到城管就颠儿的悲惨卖唱生活。后来我们公司招聘用户体验改进人员，就把他招了进来，再后来他和我合租了同一套房子，每天下班上班都在一起。


    军子不回家的原因和我一样——怕堵车，用他的话来说：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堵车上，还不如利用公司良好的网络资源多下载几部大片回家欣赏。


    此时，军子正在QQ上和一个在北京上大学的江苏小妞侃的火热——虽然公司严禁使用QQ闲聊，但是公司老大陈总从下午上班就没有来，所以上QQ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大老陈已经在一个月内第二十一次下午不来公司了，尽管他每次开会时都会说：“这段时间我在外面谈一个大项目，公司暂时交给张副总，你们要支持张副总的工作啊”，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个中的原因：这孙子搞了一京郊某县级电视台的女记者做二奶，晚上回家晚怕老婆发现，只好在每天下午以出去办事为借口，倒出时间差和那女记者约会。


    我无聊，打开浏览器，在CSDN上溜达。


    CSDN是国内最出名的程序员社区，可我对程序也最多只是停留在ASP的阶段，而且自从到了陈总的公司以后，我就开始做互联网产品策划，ASP的各种函数、用法都被我忘的一干二净。我很奇怪的是，为什么CSDN不开一个互联网产品策划的论坛版块，可以让我有机会和与我一样职业的人神侃。


    正当我眼睛瞪着CSDN，思想神飘的时候，对面的军子如同被狗咬了一样的大叫一声：吴颖！你过来！


    “干嘛？”我实在懒得动。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丫就不能说什么事儿啊！”


    “给你看美女啊！我今晚约她一起吃饭呢！”


    “看个屁，不看，就你那欣赏水平，看到母猪都能当美女。”


    “不看拉到，不过，今晚你得和我一起去。”


    军子这厮没少见过网友，可是从来不叫我，用他的话说：“我们做用户体验的就是比不上你们做产品策划的，就你那张嘴，随便忽悠几下美女就发了疯的跟你，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网友，你很容易就反客为主了。”


    “哟！李大情圣什么时候开始有好事惦记寡人了？”


    “少来，今天主要是人家还带一个，还是她表姐，妈的，见了这么多的网友，还从来没见过带表姐的！所以，请您老人家亲自出马，多套套磁，搞定她表姐。”军子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要是一般情况下，你能把这等好事让给我？她表姐贵庚啊？”


    “你等着，我问问啊！”军子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过了一会，又开始大叫：“才21！哈哈，小子，今天咱俩可以双宿双飞啦！”


    “狗屁，你丫学过成语么？也忒文盲了吧，双宿双飞是用在两个男人身上的吗？不过，今晚没什么事，和你一起看看倒也没什么不好。”


    网络的普及让很多人的生活方式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过去找对象需要婚介所，现在有QQ就可以了，过去买东西需要去商场，现在有淘宝就可以了，过去想出名，需要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演出，现在只需要在Internet上发几张雷死人的照片就可以了。有时候，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可以看出科技的进步。


    我和军子是快九点的时候才到了后海，我不怎么愿意来这里，因为这意味着晚上又要很晚才能到家，可是军子和他网友的意思是，在这里找一地儿玩通宵，天亮了直接去上班，想想自己很久没有疯玩，也就同意了。


    网友见面这玩意和解放战争时期的地下党见面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双方都有手机，而且不用偷偷摸摸罢了。


    军子这家伙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见网友，冲着手机哇哇的喊：“喂喂？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粉红裙子，哦，嘿嘿，你算不算粉红诱惑啊……什么？我穿什么衣服？没事，我到时候从你身后轻轻蒙上你的眼睛你就知道啦！……什么？不公平？那有什么不公平的，一会你看到两个绝世帅男，就是我们啦！……成，那一会见！”


    放下电话，我冲着军子乐：“大哥，就你那素丸子德行，还绝世帅男啊！”


    军子一副不屑的表情：“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得研究你就要见面的网友心理，她要是个外地大学生，而且是大一大二的，那绝对只对帅哥感兴趣，但凡她要说在北京上大三大四，那你就一定得做出一副挥金如土的大爷样，那样人家才会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李君对女人如此了如指掌，想必早已后宫佳丽三千，此生阅人无数了吧！”


    “那是，我这一辈子……哎，你这是好话吗？”


    我乐，军子虽然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每一个都不超过半个月——而且都是被对方甩，原因简直五花八门，有说他没钱，买不起车房的，有说他不会讲话的，还有说他长的对不起党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的，特别是有一个小妞居然在和她交往了不到24小时后，对他说：“帅哥，真对不起，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看足球了，看足球也就罢了，居然还看中国男足，所以，我们分手吧！”自那以后，军子视足球为蛇蝎，从此避而远之。


    从鼓楼下车，穿过烟袋斜街，我们在银锭桥头转了足足三圈，总算在夜幕中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儿，一高一低，都不属于漂亮的类型，但是都属于气质型女人。军子见到她们如同猎豹看到野兔，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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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海是北京城酒吧的集结地，很多人都以为后海就是什刹海，其实不然。后海是属于什刹海的一个组成部分，早些年很多人意义上的去后海，其实就是去前海，也可能只是去西海。直到这些年后海南沿出现很多酒吧，后海才真正意义上被人们“去”。后海周围有很多的王府和名人故居，使得这里具有很浓厚的历史文化的气息。这里的酒吧栉次鳞比，而且都不算很大。虽然格调上和全国其他地方的酒吧都大同小异，但是因为后海的名气，来北京的年轻人都少不了去后海泡一次吧。每到晚上，这里就变成了灯红酒绿的世界，城市的浮华在这里显露无疑，人性的贪婪，欲望的诱惑，在这里似乎找到了滋生的温床，因而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们几个人会面后，顾不得寒暄几句，就分头去找人少的酒吧，我和军子费劲半天都没有找到，不过还是女孩子眼尖，在酒吧与酒吧的间隙中找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吧。


    后海的酒吧以静吧居多，这件也不例外，我们进去的时候，酒吧只有三五桌小声说话的客人，背景音乐是AvrilLavigne的COMPLICATED钢琴伴奏，这样的情调，在北京这样一个充满欲望的城市里并不多见。


    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一坐下就开始嚷嚷：“瞧瞧咱选这地儿，绝对的优雅！”军子也少不了赶紧奉承那女孩几句：“对啊、对啊，美女就是不一样，冰雪聪明！”


    落座以后，军子开始介绍：“柠檬，这是我好哥们，吴颖，是我们公司的首席产品策划师，大才子啊！”


    我赶紧回应：“哪里哪里，只是写的策划案比较多而已。”


    军子不搭茬，接着介绍：“我自己就不用介绍了，李军。”然后看我一眼，指指那个粉衣服的女孩子，“这是柠檬，呃……我说，还是你自我介绍好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


    那粉衣服的女孩好像很开朗的样子，只是她身边的那个高个女孩并不说话，一直在微笑。


    “我和你同姓，”女孩看着军子“我叫李小萌，叫我柠檬或者叫我小萌就可以。”说完又指指旁边的高个美女：“这是我表姐，张雨。”


    张雨笑笑，然后冲着我伸过手，那意思好像是要握手，我慌忙的在衣服上擦擦手，然后伸出去，可没想到她只是想要拿起桌上的酒水单而已。可是这个微小的举动被军子和小萌同时发现，他们开始捧着肚子大笑，惹得隔壁桌的客人都往这边看。张雨也不好意思了，脸一下变的和红柿子一样，只好再次把手伸过来，可是这次又轮到我不敢伸手，结果又让军子和小萌大笑一通。


    张雨很快恢复了优雅的状态，微笑一直挂在她的嘴唇上：“叫我小雨吧，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军子叫了服务生，点了两杯奶茶给两位美女，又点了一杯咖啡给自己，然后让服务生给我拿了半打啤酒。我知道军子这是为了在美女面前显示他的与众不同，我也没介意，因为我毫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比较喜欢喝啤酒的人。


    东西都上齐后，军子和小萌开始海阔天空的瞎侃，小雨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个聊天，说到好笑处扑哧一笑，很快又回到微笑的样子。而我，因为实在找不到和他们聊天的话题，就一个人听着音乐喝酒。


    我一直认为男女网友见面其实两个无聊的人一起讨论无聊的话题，然后话锋一转，马上把主题转移到床第之间，紧接着就是发生一些苟且之事，等到天亮，两人便形同陌路，从此不再联系。所以我很少和网友见面，就算见面，也仅仅是和男网友见面，一起交流经验，一起喝个昏天暗地。


    可是今天不一样——起码小雨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我似乎可以感觉到这不是个随便的人，尽管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随便起来不是人，但是还是对她印象良好。


    无聊的时间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军子和小萌还在神侃。我真佩服军子的扯蛋能力，从琼瑶的凄惨爱情一直聊到奥运会，再从奥运会聊到海湾战争，几乎从天文到地理都聊了个遍。小萌也不甘示弱，凡是军子提到的问题，她都能滔滔不绝的讲上半天，实在是天作的一双绝佳搭档。


    小雨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无聊，就用桌上的铅笔和便签纸写了一个字条给我：“别喝了，咱俩出去走走，这里怪闷的。”


    走出酒吧的门口，就是后海的南沿，这里虽然是酒吧街，但只需步行十分钟，便踏上离着不远的银锭桥。


    那是另外的一种感觉。七月的北京虽然白天闷热无比，可是到了晚上丝丝的凉风还是能让人感到特别的舒服。时间好像正好是农历十五，银色的月光洒下来，着实让人心旷神怡。我忽然想，如果每天可以呆在这里，让该死的工作和该死的喧闹见鬼，那是不是连神仙都羡慕的生活？


    “你经常和李军一起见网友吗？”小雨打断了我的思绪。

    “也不，丫一般都不叫我的，每次他去见网友，我基本都在空守闺房。”

    “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谁让咱是大家闺秀呢，再一个，军子这厮怕我抢丫风头。”

    “呵呵呵……”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您老人家还真把自己当情圣了啊！”

    “情圣倒不至于，不过比李军那厮更有吸引女生的潜质罢了。”


    小雨又笑，但是紧接着就又不做声。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斜着眼睛偷瞄，从侧面看，这女子还是蛮漂亮的，尤其在月色的映衬下，颇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北京有免费旅游了！”我不太喜欢和别人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话题，况且，此时的“别人”还是一个算得上美女的女孩子。


    “呃？免费旅游？”小雨一脸迷惑。


    “是啊，我有一山东朋友，一日落魄到北京，身无分文，只好求助自己在北京的朋友，结果这群哥们一个比一个鸡贼，就是不肯借钱给这厮。万般无奈投奔了我，我给丫就小声说了几句话，第二天不但拿到回程车票，而且一路上好吃好喝，顺利回家。”


    “哦？你给出的什么主意？”


    “你听我说完啊，那天丫来找我，我告诉他办法后，当天下午依我的办法，拿了一堆废纸，并装在一个像模像样的文件夹里，跑到国家信访局门口。一下车丫便拿起废纸竭斯底里的狂呼：山东现在民不聊生啊！话音没落，马上有几个彪形大汉冲过来把丫拉到一辆车上，第二天便顺利回家。”


    小雨大笑，“你也忒损了吧！这主意你都出！哈哈哈……”


    “那他回家了没有？”我反问。


    “哈哈哈……照你这说法，那我以后想去那里玩，只要带一摞废纸到国家信访局嚷嚷一番就好了？”


    “这也不一定，你要一次两次还行，要是多了，人家你脸熟，你喊破嗓子也没用了！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冷笑话？”


    “行啊！”


    “话说有一领导，到某市视察，由于到达时天色已暗，该领导为了表现为官勤恳，没来得及洗洗尘土，就来到“江阴毛纺厂”视察，来到大门口霓虹灯的厂名前，不巧电路故障，第一个“江”字未亮，领导只能看到后五个字，于是关切地问厂长：原材料好搞嘛？”


    这笑话让小雨足足想了三分钟才品出味道，于是大叫着流氓，并施以多次粉拳相击。


    笑话说完，小雨好像对我也没有了戒心，于是话题也就多了起来。


    “你主要做什么策划？”


    “主要就是网络产品的策划，比如推出一款新产品之前，先以产品为原则，调查用户心理，然后开发出用户最喜欢的产品，接着又配合市场部，做出最对用户口味的推广计划。”


    “比如呢？”这小妞好像对我的职业相当感兴趣。


    “比如……比如网络吧，做的时候只是按照普通去开发，可是推广的时候，加个一夜情之类的字样，用户自然就多了。”


    小雨脸一红：“哎我说，你能不能说点稍微靠谱一点的话？”


    “靠谱啊，怎么不靠谱？产品策划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就是投其所好啊，你看现在小年轻们，除了一夜情还对什么感兴趣？”


    我说的这是事实，网络运用于民间，最初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传输文件和邮件，可是到了后来网络如同病毒一样的蔓延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于是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网站开始出现在互联网上。QQ能够成功就是因为它投其所好的特性，让两个原本陌生的面孔变成网络恋人。为什么最初的交友网站可以成功，那是因为这是当时唯一能让一个色狼迅速找到一夜情的途径，到了后来，交友网站开始落寞，接着又变成，现在不是有个跳舞的，就被称作是最大的一夜情平台，这就是用户心理，这就是投其所好。如果没有这些用户的支持，色情网站在这个社会上也就没有立足之处了。


    小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倒是，听你的想法倒是蛮在理的，对了，你除了在你的公司做策划，还接私单吗？”


    “当然，否则仅仅靠那点工资过日子，寡人早已饿死在街头了。”


    “这是我的名片，”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名片盒，拿出一张粉色的片子递给我“我们公司也是做互联网产品的，有时间交流一下。”


    我接着路边的灯光，仔细看看上面的字：


    北京蓝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雨


    我惊讶，虽然我知道北京人尖汇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21岁的小丫头片子居然会是副总经理。


    “这算是今天一天我最大的惊喜了。”


    “别啊，以后还有很多事情找你帮忙呢！”


    “成！有事情说一声就行！”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最后军子和小萌想要换地的时候，才发现我和小雨出去太久，于是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回酒吧。


    在回酒吧的路上，忽然发现工商局的一个条幅：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我忽然想，要是这里改一个字，世界一定会变得很美好：依法纳妾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那天晚上我们在钱柜一直吼歌到凌晨三点，小萌靠着军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小雨也靠着一个单独的沙发睡着，只有我一个人看点播器里的无聊电影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和军子回到公司的时候，打卡时间早就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在公司楼道的转角处，我一眼就看到老陈正在公司门口和前台的马文婷调侃的风生水起。一瞧老陈脑满肠肥的龌龊模样，再看看他旁边身材单薄的马文婷，我忽然开始在心底咒骂资产阶级的万恶。公司上下五十个人，女同胞算上扫地的张嫂在内才七个，结果让老陈拍了个遍。妈的，老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禽兽吗？

    此时身边的军子早已激愤万分，用纯正的四川话骂道：“格老子的，好肉全让狗叼了！这个龟儿子这么早来，就是为了调戏这婊子！”

    军子骂老陈带上马文婷是有依据的，早在军子初来公司不到一周的时候，马文婷曾经出于礼貌给军子倒过几次水，结果军子会错意，以为这丫头片子想挂他，于是周末约马文婷一起看电影，谁想马文婷带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赴约。军子因为此事忌恨马文婷很久，一直到现在军子和我聊天时，我一提马文婷，他就会说甭提这婊子，窝心!不过我始终认为这是人类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突出表现。

    忽然想起来，由于最近这段时间老陈不怎么在公司，好多公司同事都开始迟到早退，昨天晚上下班前马文婷偷偷告诉我今早老陈会很早来公司，抓迟到的现行，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老陈一抬眼就看到了愣在公司门口的我和军子。

    “小吴、小李啊，公司的规章制度写的很明确哦，你们怎么可以到现在才来上班？尤其小吴，你是公司的首席策划师，多少人看着你呢？！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一直认为去老总办公室和上学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在老板办公室你可以坐着听训，而老师办公室则不行。

    老陈是一个很罗嗦的贵州人，我在没有到这家公司上班之前所接触贵州人都是很豪爽的，没成想到老陈这里成了特例。这场再教育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等回到我自己的位置时，时针已经指向了10点整。

    老陈发火是因为他交给了我一个策划案，半个月了我还没有做完。这段时间公司打算开发一个SNS类的社区网站，让我尽快出一份开发策划案。其实我觉得这东西根本没有必要再去开发，康盛创想的UCenterHome已经做的很好了，只需要下载后稍作修改，接着全心考虑主题以及推广方案即可。可是老陈认为UCenterHome已经被很多人使用，有点用烂了的意思，与其吃别人吃过的馒头，不如自己再蒸一锅窝头，反而味道会更好一些。

    所谓的SNS，英文全名SocialNetworkService，是互联网发展多年后产生的帮助人们建立社会性网络的产物。虽然这玩意出现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因为可以让用户通过同样的经历、同样的主题认识更多的陌生人，而这个陌生人，或许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帮助。这也就是为什么SNS让更多人接受的原因——不管商业也好，生活也罢，保持点适当的新鲜感总是能带来很多的好处。

    老陈的意思是，我们新开发的平台需要脱离目前为止大多数SNS提供的商业社交圈子，让这样的服务更加接近年轻人，接近90后，这样才能让网站产生利益。但是，大多数人心目中的SNS还是为了能认识更多可以给自己事业帮助的人，而现在90后关注的东西，除了、异性之外，似乎没什么能让他们提起兴趣了。

    当然，娱乐化的SNS还是有不少的，例如校内、海内之类，最出名的就是某年轻人社区，这个网站虽然主旨是提供社交网络，让年轻人认识更多的年轻人，可是做来做去，味道就发生了质的变化，这个网站成了名副其实的一夜情介绍平台，其一夜情成功率丝毫不逊色于国内某款舞蹈。

    之前我询问过老陈的意见，并且很严肃的对他声明过，贴近年轻人娱乐的东西不是不能做，也不是不好策划，关键是看如何去运营。稍不留神网站就有可能臭名昭著。老陈似乎不怕这个——他当然不怕，丫都有包二奶的心情，还惧怕什么？所以我在做这份策划案的时候，时不时都会怀疑老陈是不是打算做一个二奶介绍平台。

    一个出售好友的平台，需要有即时通讯，还需要以爱好、性别、年龄之类的分成无数个小块，一个人的性格、经历在这里要被完全的打散，然后重新组合。不过这倒方便，需要找什么样的人，在这里只要轻点鼠标，马上就可以找到与自己兴趣相投的同志。看来以后我找酒友算是有地方了，不过又要辛苦开发组的同事们。

    开发组的组长夏涛是和我同校不同级的大学校友，在公司里和我关系不错，每次老陈一有新的想法，丫就赶紧破费请我去私家菜腐败一番，当然也少不了军子。军子负责用户体验，他一个不满意，开发组就又得没日没夜的改上好几天，所以夏涛一直说我和军子在公司做的就是肥差，只要我俩有什么想法，开发组就得跟孙子一样的勤勤恳恳。我忽然想到，这下我和军子又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夏涛在我想完这些之后不到一分钟就站在了我的旁边。

    “吴大策划，晚上叫上李军，我们一起厉家菜？”

    厉家菜是北京最出名的私房菜，传说是清光绪年间内务府大臣历子嘉的后裔的私房菜，厉子嘉是清朝的内务府都统，深受慈禧信任。御膳房每天的菜单都由他审批，慈禧、皇上吃的菜，他都品尝过。每次看过菜谱，他都牢记在心，回家后一一记下，晚年整理出一套菜谱。现在“厉家菜”的主人名叫厉善麟，是首都经贸大学的退休教授。

    厉家菜在德内大街羊房胡同十一号，离着中关村虽然不远，但是我不喜欢到那里吃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上什么你就得吃什么，想点菜，门都没有。

    “不去，吃饭就是为了吃了心情舒畅，哪有当着孙子吃饭的道理？”我拒绝了夏涛的提议“还不如去森林雨吃火锅，经济实惠，还可以狂饮一番。”

    “你丫这辈子算是撞死在酒缸上了！”

    “那是，寡人也就这点爱好了，怎么样，有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就这么着？”

    “行！亏得吴大策划发善心，我岂有不接之理？”

    说着夏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偷眼看了一下对面的军子，丫正瞅着我偷笑，自从军子来到公司以后，没少跟着我吃这样的饭，今天又让丫得着了。

    我伏下身子，刚打算在网上找一些SNS的网站分析一下，手机短信“滴滴”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张雨发来的。

    “吴颖，您好，不知道中午是不是有时间，我们见个面，有些事情请教一下。”


    中午大概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和张雨在品诺意大利餐厅见了面，我点了一份肉酱多利亚饭，两个烤鸡腿，她只要了一份烤鸡翅，而且对于我的饭量感慨万千。

    “你一顿吃这么多啊！”

    “那算什么，这还没赶上我饿的时候呢！”我说的这是事实，我曾经在刚到北京的时候创下过一个人点了八个菜，两碗炸酱面，而且全部一扫而空的光辉记录，今天主要是为了能给张雨留下个好印象，还特意少点了点东西。

    “真牛，我两顿也吃不了这么多。”

    “哎，你找我什么事啊？”趁着东西还没上来，我想赶紧把正事先问清楚。

    张雨不慌不忙的从黑色的小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摆在我的面前，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关于建立中关村商业SNS项目网站的可行性报告”

    “靠，又是SNS！”我感慨，中国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要是火了，就一窝蜂一样的跟风，谁都想从这道满是金钱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怎么说‘又’？”张雨一脸的迷惑。

    “我们公司最近也在策划一个SNS项目，不过和你这个不一样，主要是面向90后的，我们老大估计又要推出一个一夜情平台了。”

    “哈哈，那还好，要不然经过吴大才子策划的案子，我的项目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张雨这丫头没什么别的好处，就这张嘴着实让人心情舒畅不少。

    “哪里哪里，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打算做一个中关村范围内的SNS社区，主要是为了让投资者和创业者都能各得其所，现在不是有很多创业者找风投么？VC现在很难找，做这个东西，可以让VC更接近创业者。”

    这个主意很不错，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同窗好友，热衷于社区网站的建设，后来做了一个全国大学生的社区，没想到居然被他做的有声有色，随着社区规模越来越大，资金上就有点跟不上了，加一台服务器就得上万块现大洋，而这小子第一台服务器是两年没交学费才买的，再后来，多次寻找VC未果，好好的一个网站只好关张大吉。

    张雨看我在翻那份资料，接着话题说下去：“现在我们开发部门都已经做好准备，可是正当要做的时候，我们之前的那个首席策划师被人家挖走了，没有精细的策划，就没有好的产品，所以，我想请吴大才子担任我们这个项目的首席策划师。”

    在中关村这个地方，只要你交友甚广，就一定会有天大的好处，之前我有好多私单都是通过朋友接到手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妞，认识我第二天就给我送了这样一份大礼。

    “这个嘛……”我心里很清楚做一份策划案所需要的精力，而且最近自己在公司还要有一大堆的东西要做，最主要的是，我可不能让张雨感觉我好像求单若渴一样，该端起自己架子的时候，必须要让别人感觉到你高不可攀。

    “吴大才子的顾虑我知道，你放心，这个单子我不会催你的，只要一个月后给我一个简单的策划就可以，而且，酬劳上也不会亏待吴大才子的。”

    我忽然觉得这丫头片子和昨天晚上那个一说话就脸红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这逼死人的社会现实！

    “好吧，美女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了，明天我请一天假，去你的公司，和你详细谈谈去。”

    张雨听到这话嫣然一笑，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我的面前：“这里是一万块钱，等于是给吴大才子的润笔费，等策划案全部上马后，自然还少不了一份心意。”

    我也没推辞，说了声感谢就把钱装到我的上衣兜里。

    事实就是这样，我和你一网友，见面才两次，有什么好推辞的。这时饭菜端了上来，我们不再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边吃边拉些家常。

    午饭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才吃完，眼看着上班时间马上到了，我和张雨一前一后走出了餐厅，临走时，张雨问我：“吴大才子今晚又去那里引诱未成年啊？”

    “我没李军那厮一样的习惯，今晚只是几个朋友一起喝喝酒，你要是有空的话，邀请你一起参加啊？”

    “好吧，今晚我也没什么事，下班后我回家换件衣服，然后打电话给你。”

    “对了，你妹妹要是没课，也带上她吧，军子和她好像看对眼了哦！”

    “成！”

4、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晚上下班，我和夏涛，还有开发组的老李一起往外走，老李也是个酒鬼，他的酒量和他的PHP功底一样深不可测。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发现军子这厮早就笑嘻嘻的等在电梯门口。

    “军子，这么早就下班了，去那里风流快活啊？”我存心拿军子逗闷子。

    “呃？今晚不是一起去森林雨吃火锅吗？”军子显然上了套。

    “和谁一起去啊？”我接着逗他，旁边的老李和夏涛早已脸憋的通红。

    “不是早上就说好的吗？我们一起去啊！”军子顿了顿，忽然发现我们在拿他寻开心，嘿嘿一乐“别闹了，赶紧走吧，晚了就找不到位置了。”

    我们三个这才捂着肚子笑成一团。


    到森林雨的时候不是很晚，刚刚找地方坐下，我的手机便响了，一看号码，是张雨打来的。

    “喂，美女，到那里了？”

    电话那头好像蛮吵，张雨甚至在喊着说话：“吴颖，我们现在在北洼路这里啊，你们在那里？”

    “应该不远，我们在北洼路西里，森林雨火锅！”

    “好，等着，一会就到。”

    放下电话，夏涛，老李，军子同时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我，我把手机放到兜里：“吃饭没有女客作陪怎么可以？我叫了两位美女过来。”

    军子一听有美女作陪，立刻大喊大叫：“你怎么不早说有女孩子来，再怎么说我也得打扮一番啊！”忽然眼睛一转：“我们四个男人，才两个美女，怎么分啊？”

    老李赶紧说：“不用，我有老婆有孩子的，和你们年轻人不能比，你们随意。”

    夏涛也说：“我有女朋友，实在不行就叫我女朋友过来，吴颖，李军，你们两个正好。”

    我乐了，冲着李军说：“就你那熊样，涂三斤化妆品都遮不住你的尊荣，放心，来的人军子你认识。”

    “我认识？”

    “李小萌和张雨！”

    军子一下愣住了：“我靠，我还以为昨晚就我有所斩获，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快！”

    “那是！”我得意的一笑，“勾搭丫头片子这事情你就得抓紧，步步紧逼，先声夺人。现在这个社会，是个男人就虎视眈眈的瞅着眼前走过的每一个雌性动物，稍不留意，到手的肥肉就成别人的了！再说了，昨晚就军子你对人家李小萌毛手毛脚的，我跟张雨，完全只是朋友而已！”

    “你快拉倒吧！”军子不屑，“昨晚你和张雨两个人在银锭桥起码呆了三个小时，就什么都没发生？”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见个母猪都恨不得强奸过了再吃肉，吃肉前还要再奸尸一次。”

    老李和夏涛两个人不明白我和军子说什么，面面相窥，于是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们两个简单的说了一下，而且特别强调军子最后和李小萌相依而睡的情节，老李和夏涛听的哈哈大笑。

    正当我们讨论正欢时，张雨和李小萌来了，白天我看到张雨的时候，她穿了一身暗色的职业装，现在又换上了一身运动休闲，让人耳目一新。

    军子一看到李小萌，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感觉全世界都为他所动一样，连叫服务员的声音都变了，又被我们几个耻笑一番，可这家伙丝毫没有停下吹牛的意思，我忽然想起来前几天看到的一个笑话：有一北京爷们当着一河南人的面说：北京城浪大水深，但只要有钱，就没有咱办不成的事！河南人问：给你多少钱你能通行北京城？北京爷们答曰：一百万！河南人谦逊的说：我给你一千万，你把俺爹的照片挂到天安门上成吗？

    夏涛点了好几盘肥羊，这家伙和我吃过很多次饭，知道我喜欢吃羊肉，倒是张雨看到这么多肉，皱皱眉头，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自作主张为女士们点了些有利于美容的东西，惹得李小萌大叫我会体贴女孩。

    吃饭的过程中军子提议又去刷夜，我没同意，原因是昨晚就一宿没睡，明天我还要去张雨公司讨论策划案的事情，不过我还是退让了一步，同意吃完饭去找个大排档痛饮一番。

    埋单的时候是我结的帐，本来夏涛已经掏出钱包，但我一想每次都因为工作的事情花他自己的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争抢半天夏涛也就不再坚持。看到我从兜里拿出厚厚的一摞RMB，军子吃惊不小，连问我是不是打劫了，我回头又和张雨相视一笑。

    出了森林雨，老李带我们转来转去，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找到一家大排档。老李平时工作时没什么废话，可只要到了酒场，话一下多了起来，中关村附近那家大排档便宜，那家的啤酒质优价廉他都说的头头是道，颇有酒场老手的风范。

    北京有很多大排档，每当夜幕降临时，这些路边小摊就纷纷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于是白天忙碌的人群便穿着简单的衣服落座于各个拍档之间，划拳喝酒，甚是快乐。我比较喜欢到这样的地方来，因为价格便宜，而且少了商场饭局的虚头巴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酒这东西就得图个痛快，在公司的时候老陈知道我和老李都是能喝的主，好几次都要带我们去见客户，我们都借故推脱。在这一方面我能和老李达成不多的共识——和老陈一起去喝酒，那不是喝酒，那是遭罪。

    今天酒局落座的方式很奇妙，好像是夏涛故意安排的，上首坐的是老李，接下来是夏涛，军子，李小萌，我，张雨。活生生的把一对姐妹拆散开。我忽然感觉好像我们几个老爷们在猥亵两位女生，觉得甚是不好意思，但张雨和李小萌倒是没说什么，好像对这样的安排并没有异议。

    老李问我们：“今晚大喝还是小品啊？”

    李小萌抢先问到：“什么是大喝，什么是小品啊？”

    军子赶紧接茬：“这群爷们的黑话，大喝就是直接拿来一桶，猜拳喝酒，一次半扎杯，小喝就是一杯一杯的要。”

    “大喝吧，免得像上次一样，小二不乐意了！”夏涛说。

    我们一听都笑的前仰后合，上次也是在一家大排档，也是我们几个人，开始没打算多喝，于是就一杯一杯的要，没想到喝到后来酒虫子勾了上来，几个人轮番的要酒，一拳一杯的喝，小二没干别的，就为我们这一桌服务了，后来小二看出形式不对，以为我们是踢场子的，叫来一干人等打算和我们打架，老李当时喝的已经有点醉，就拉着对方为首的一个光头说：“我猜，你是要揍我是不是？”当时那光头一听这话都蒙了：“对啊，没错啊，怎么了？”老李更逗：“没事啊，我就问问。”“哎没事你乱说话！”说着就要揍老李，没想到这时的老李居然说了一句雷死人的话：“你打我可以，但别打翻我的酒杯，浪费了可不好！”那光头一听这话一下子就乐了，提起的拳头也放了下去：“看你小子也不像惹事的人，咱一起喝一杯啊？”夏涛听到这话，心想少一事是一事，就请大家坐下。这下可苦了小二，平白无故又多了几个人，而且都是一杯一杯的要，到了后来小二实在跑不动了，干脆搬过啦一桶，坐在我们旁边添酒。

    慢慢的一扎桶啤酒摆在我们面前，张雨有些傻眼了：“天啊，你们就这么喝酒啊！”

    军子又开始吹牛：“这算啥，我和吴颖两个人就能喝这么多！”

    “军子，你丫不吹牛能死啊！”我承认我是个酒鬼，但是美女当前，有一个还是我印象不错的客户，可不能让她知道我是一酒鬼转世。

    结果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喝了不少，加起来可能有一桶半。

5、

    那天晚上我们回家都快凌晨三点了，李小萌被军子送回学校，我很疑惑，凌晨三点寝室不锁门吗？结果李小萌说她在校外租了房子，和室友一起住。我很怀疑这是不是真的，因为军子那天根本没回我和他在回龙观的房子。

    张雨拒绝了我送她回家的好意，她说住的反正不远，自己走过去就到了，我也没再坚持，看到她打了一辆车，我也就回去了。

    回到房子后很久我都没有睡着，看着兜里的一万块钱，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很不简单。对这样的女孩，想要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首先要看看自己的条件是不是符合，否则的话，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孤家寡人。

    我没有想过让张雨做我的女朋友，但是却比较欣赏这个女孩子，虽然和她正式面对面的接触不到几十个小时，但她身上透着的那股子江南美女的劲道，着实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北京城作为中国的心脏，每年有数以百万计的各地美女涌入，但是很少有哪一个让我感到心动的，来到北京三年时间，唯一让我一见面心就狂跳的只有我的女友李爽。

    初次和李爽见面实在是很巧合，06年我在上海出差，回北京的时候飞机晚点，无聊便在虹桥机场的候机楼打量路过的每一个美女，这时李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好，请问七号登机口在那里？”

    说实在的，我一向对于国内机场只见大不见精的特征颇为反感，前段时间去广州，新白云机场让我下了飞机后转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找到机场快线。机场大没关系，你倒是标明路怎么走啊！所以，眼前这个不算漂亮的小女生找不到登机口很正常。

    “你是去北京吧，我也是，七号登机口现在还没开，飞机晚点了，你可以在这里和我一起等一等，过一会登机咱俩一起走。”

    “好，谢谢你！”说完，这个女生就安静的坐在我的旁边，并拿出耳机插到耳朵里。

    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爱情呼叫转移》里的watchme手表，很精致。也就是因为这块手表，我和李爽聊了起来。

    “小姐也是北京人？”我主动搭讪。

    “哦，不是，我是黑龙江的，只是在北京工作。”这小妞说自己不是北京人，可是嘴里一股子纯真的京腔让人辨不清虚实。

    “你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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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劝张雨：“你也别生气，估计人家两个也只是昨晚闹的太晚，一下睡晚了呢？”

    “反正今天我绝对饶不了李军！”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张雨拳头紧握。

6、
我和军子合作过不少私单。
中关村这个地方，互联网公司比比皆是，能请的起职业策划师和用户体验改进师的却不多，所以，凭着我们之前做的几个项目的名气，每个星期都会有小公司联系我们做一个小的case，不过我们只是对人家已经成型的项目做一些策划和改进，从来没有完全从头到尾跟过单。
军子一听说有单子可以做，一扫刚才垂头丧气的状态，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业务？又是哪家上帝要送钱？”
“这次不是谁要送钱了，而是我们得自己策划点东西出来。”我没告诉他还要找几个需要风投的公司，因为这个太简单了，我自己就可以搞定，等介绍成功，拿到介绍费以后，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自己策划东西？什么意思？”军子有些迷惑。
“张雨公司最近要做一个SNS的平台，是提供给VC和项目拥有者做交流用的。张雨不知道怎么推广。我的意思是先做几个成功案例，然后以这几个成功案例大肆宣扬，这样后期的工作就好办了。当前的任务是需要找几个真正能引起VC注意的好项目，张雨想让我和你，还有夏涛老李他们一起合作一个项目，她认识的VC可以做个投资。”
“做项目还不容易！我这就让夏涛和老李下午出来！”

吃过午饭李小萌回校上课了，军子让我给马文婷打电话请假。我不太愿意做这样的事，但因为知道军子对马文婷实在是恨之入骨，也就只好答应。给马文婷打电话时，她那让人酥软的声音着实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说来也怪，自打马文婷进公司的那天起，对我说话就一直是那种甜的发腻的声音，让人实在有些受不了。夏涛他们都说马文婷对我有意思，但我可不这么认为——因为我知道，并且她也知道，我们各自都有另外一半。人就是这样，尤其是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总是觉得周围稍微有些才气或者帅气的男生就是比自己的男朋友强很多倍。我不敢说自己帅，更不敢说自己有才气，但毕竟作为一个公司的首席策划总监，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深不可测，因此马文婷这么说话，我也就见怪不怪了，况且她这样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

张雨、军子还有我三个人下午又跑去了后海，其间又给夏涛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下班后到后海的酒吧集合，然后去鼓楼大街的妙膳吃素菜。
虽然下午夏涛和老李趁着老陈又不在公司，早早的颠了，但是等我们到了妙膳的时候，天色却已然暗了下来。
“你们年轻人真不错，网友见面，而且才认识三天，结果天天在一起。”老李显然对于我们这样的疯玩有些招架不住。
一旁的夏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你老人家懂什么，人家吴大才子看来现在是一秒钟见不到张雨就着急。”
我赶紧说：“少来，小雨这年龄，比我小六岁，给她当叔叔都够了，再说了，你丫这话可不能让李爽听到，她要知道了不扒我三层皮才怪！”
“呦呦，太腻了，还‘小雨’，怕什么的，你家李爽十天八天不在北京一回，你在这儿翻了天，她都不一定知道，再说了，老爷们既然出来玩，就得玩的开心，你管那个呢！”
我忽然想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李爽了，她经常出差到外地。要说她们整形化妆这东西也挺奇怪的，三天两头儿的出差。不过李爽也习惯了，而且她好像很喜欢出差的生活，因为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去，到美容院人家马上打出条幅“欢迎北京整形专家李老师莅临某某美容院。”那待遇不比皇上造访差不到那里去。老百姓也容易蒙，一看是首都来的，排着长队去美容院。这也是中国老百姓最大的悲哀，一听说什么东西跟首都扯上关系，母猪肉都能变龙肉。生活在天子脚下，唯一的好处就是时时刻刻受到全国人民的敬仰。
不过我对生活在北京这样快节奏的城市不太感兴趣。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方式。而且在这个地方你什么都得做到最好，尤其一旦遇到外地的客户，你就更得提高自身的素养，不会的东西都得跟人说会，为什么？就他妈因为你在北京工作！别人的感觉你是首都的，你就应该什么都会！被所有人遗忘的一点是，我虽然人在北京，但我他娘的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正当我思想神飞时，坐在旁边的张雨用拍拍我：“吴大才子，想老婆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否认，真恶心，连想老婆都得否认，做人真累。
“没有，就点菜吧！”张雨看着我，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脸憋的通红。
我看了一眼，叫过服务员：“水煮素鱼,凉拌芥兰,发菜汤，各色素饺什么的，另外你再随意上几个素菜，要清淡一点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唯唯诺诺的离开，军子说：“你丫也有吃素菜的时候啊，我一直认为你是肉食动物。”
“孙子，是不是今晚没找李小萌来，你丫忘记八荣八耻了？”
军子还打算跟我斗嘴，被张雨制止住：“行啦，咱们今晚上来是讨论正事的！”
老李本来一直低着头看妙膳的菜单，听到张雨这么说，一下子抬起头来：“我还以为和吴颖夏涛他们出来除了吃喝就没别的事了，没想到认识美女后马上情况就不一样了，什么事？。”
我又把张雨公司的SNS计划和我提出的推广计划，以及张雨的打算跟大家重复了一遍，这回轮到夏涛和老李眼睛放光了。
“靠，老子做WEB程序这么多年了，自己做的网站数不清有多少个，还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等好事！”老李喷的口水乱飞。
夏涛也兴奋的脸颊发红：“就是，从来都是项目找VC，没听过VC等项目的，大爷的，这次要是不好好干一笔，我就太对不起党国对我的栽培了！”
张雨笑笑：“先别激动，项目现在还没有头绪呢！人家VC就算送钱也得送的心甘情愿啊！”
这倒是实话，虽然目前为止中国的风投商多如牛毛，但由于互联网的发展，风投这东西再也不像几年前一样容易到手了。互联网的风潮刚刚开始的时候，什么网站都能被收购，什么网站都能获得投资。只要你有IP，那钱完全不是问题。最近这些年网络上的各色站点乌龙混杂，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少而精的盛世了，随之带来的后果是——风投学精明了，想要钱可以，你先拿出真东西！
“今天把大家叫出来的目的也是这个，”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现在只要你能想到的项目，网上都有人在做了，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出用户需要的，但是还鲜有人做的项目来，这样才能赚够点击，赚足VC的眼球。”
“吴颖说的我同意，虽然我现在认识不少的风险投资商，但是毕竟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没有好的项目，人家是不会投资的。”张雨看着我说。
夏涛从桌上拿起一根烟，点燃，然后说：“策划的事情我和老李不懂，这就得看吴颖和张雨的了，只要有好的项目，技术方面放心，有我和老李做绝对的支持，就算我俩干不了的，我也能找人完成。”
我转头看看张雨，又看看军子，军子马上搭茬：“吴颖你和张雨商量好项目，然后我们就开工，放心，赚钱的事情我一定尽心尽力！”
我把桌上的一个打火机扔到军子身上“靠，你丫就知道钱了！”
张雨接着说：“技术和体验方面的事情，我和吴颖就不管了。这事儿只要交给你们三位大家都放心，只是项目还需要仔细斟酌一下，我的意思是，吴颖最近几天能和我多联系一些，咱俩多见见面，尽快商量把这事情定下来。”
军子一乐：“嘿嘿，张大美女一定要小心吴颖这小子公私不分哦……”
“为什么？”张雨一脸迷惑。
“我们吴大帅男属于那种见美女就上，没有美女寻找美女也要上的主，你可得小心！”
我赶紧回应了一句：“孙子！你丫还有好话吗？”
没想到张雨居然说了一句：“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放马过来吧！”

7、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的时候，马文婷早就站在公司门口等我。

    “吴哥，你昨天没来，陈总可不高兴了！”马文婷的声音依然嗲的发腻，“不过你放心，我跟陈总说你家里有事，他也就没说什么，你今天只要跟他补个假就成！”

    “没事，我这就去。”敷衍了一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从大玻璃门的反射，我看到那丫头一脸失望的表情，估计本来是等着我夸奖丫几句吧！

    一进老陈办公室，这家伙正在看这段时间的工作报告，看封面好像是夏涛他们交上去的。看到我进门，老陈来不及说昨天我没来上班的事，就赶紧叫我：“小吴啊，你快过来看看。”

    我走过去，老陈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说：“怎么会这么奇怪？”

    我拿过那份报告，仔细的看了一下，原来是上个月的流量统计报告。老陈除了正在策划的这个90后SNS之外，还运营着好几个网站，每个月夏涛他们就会把这几个网站的流量统计报告交给老陈。

    不过这个月的流量统计有些特别，其中的一个美容网站有20%的流量居然流向一个404错误页面。而且这20%的流量正好是比上个月的流量总额多出来的。

    “陈总，这东西给我看看，分析出结果以后再告诉您。”我想找夏涛好好问问原委，倒不是我对工作尽职责，而是因为流量忽然增多这么多，而且都指向错误页面，这一定不是技术原因导致的。

    拿着报告我几乎是跑着到的开发部，此时的夏涛也正在皱着眉头看统计详细数据，看到我来，赶紧叫我：“你来的正是时候，咱来看看这个！”

    “嘘！小声点！”我比划着对夏涛说。我不是想故作神秘，一个网站的统计报告有时候会给一个网站，甚至是一个行业带来巨大的利润。因为这完全是用户行为的分析报告，花钱买不来的东西。

    我身边有很多做网站的朋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每天看统计报告只是看看IP有多少，从来不去仔细分析统计报告，我很多次劝过他们，因为统计报告是一个网站中最值钱的东西，每天IP有多少只能证明你的网站今天接待了多少访问者，其他什么都证明不了。而剩下的访问来路，访问页面，搜索引擎关键词来路却是能让一个网站顺利发展的最重要数据，只要按照统计结果中的这些数据对网站进行适当的调整，不出多久，网站就一定会成功，就算是不成功，也能够赚足IP。

    我拿出兜里的U盘，告诉夏涛把所有的数据都复制在里面，然后带回去慢慢分析，夏涛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冲着我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我叫夏涛一起去吃饭，刚坐下他就说：“你不觉得这些数据很奇怪吗？”

    我点点头，然后拿出早上的那份报告：“那个404页面到底是什么流量过来的？”夏涛接过报告，然后翻到其中的某一页：“你看，之前这个网站做了一个小的减肥专题，前一个月做的，后来因为没有流量进来，上周删除掉了，没想到删除掉之后，就进来了这么多的流量，而且都是百度搜索进来的。”

    “那些流量今天还有吗？”

    “有，甚至比昨天还要高十个百分点。”

    “这就证明了三件事：第一、因为咱们的网站权重比较低，所以百度更新的也慢，十天八天才更新一次快照，所以之前删除的页面到现在还是旧的快照，但就因为这个旧快照排名上去了，所以流量也就进来了，第二个就是，既然咱们的页面都删除了，而且网站权重这么低，排名还这么高，那就说明这里面有一个页面的关键词是任何网站都没有做的，而用户却很关心的关键词。第三，一个奇怪的关键词忽然引起那么多网友的关注，这势必证明这个关键词就会在近期成为一个很大的热点，咱们必须得抓住这个机遇。”

    听完我的分析，夏涛开始仔细的回忆那个专题中所有的页面，以及每个页面的内容。但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算了，别想了，数据拷贝了吧，我下午去好好分析一下，你把你的MSN挂上，方便沟通，另外，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事情，说不定这是个机会，能找到咱们一起合作的项目。”

    下午一回公司我就开始仔细的分析那一行行的数据。过了好长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不起眼、却吸引了大部分流量的小页面地址。打开百度搜索一下，果然看到了陈旧的快照。但是这个普通的页面怎么都没有让我看到能吸引那么大流量的地方，普通的减肥内容，普通的网页排版。

    忽然我发现这个网页和其他网页不同的是，这网页上居然有一副与网页内容毫不相干的故宫图片，而且图片的ALT上赫然标明“北京故宫旅游”！我赶紧打开统计报告一看，果然发现来源最多的关键词就是这个！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赶紧在MSN上告诉夏涛：“找到答案了！”

    夏涛没过五秒钟就回过来信息“是什么？”

    “走，出去抽根烟去，防火楼梯那里说。”


    夏涛跟在我后面跑出来，兴奋的满面红光：“是什么原因？”

    我不回答他，反问：“你们这次编辑部的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大爷的，简直就是天才！减肥都扯到故宫去了！”

    夏涛蒙了，问我：“这跟流量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在内容里放一个‘北京故宫旅游图’，还加个ALT，本来做这么精准关键词的就少，加上这个关键词的竞争对手全部都是旅行社网站，我们做的是门户，权重再低也比公司网站的高，所以流量就疯了一样的来！”

    “我靠！”夏涛感慨“这也忒神奇了！我赶紧挂个页面上去，免得流量流失掉！”说完就往办公室跑，我一把拽住他：“年轻人啊，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啊！你现在挂个页面，运气好，流量还会保持下去，运气不好的话，流量没了，老陈又要问你：不是新挂了页面了吗？怎么排名会掉？对于那样的门外汉，你上哪儿给丫每天找那么多流量去？”

    “那现在怎么办？”

    “还办个屁啊！你就说百度发神经了，收录了咱们自己做的404页面，估计过两天就要掉了，你要这么说，说不准老陈还得暗自庆幸偷着乐呢！咱也省事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但这东西好像对张雨说的CASE没什么帮助吧！”

    “这你就错了，凡事你都得换一种思维去想，咱们今天从一美容网站里发现了旅游行业的热点，这说明了什么你知道吗？”

    “说明什么？”夏涛一脸迷惑。

    “看你丫就不知道，学着点！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说明，咱们的网站权重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比企业网站还是要高很多的，咱们是什么网站？门户！这就是门户的优势！第二，为什么简单的一个关键词就能让那么多人搜索，你看了那些搜索来源了吗？全都是外省的，这就代表着，旅游旺季又来了！外地朋友们又打算到伟大祖国的心脏天安门旅游观光了！这就是契机！”

    夏涛越听越糊涂，干脆一摇头：“你还是说点人类能听得懂的话吧，你打算做什么CASE？”

    “旅游行业的垂直搜索引擎！”

    “那不是已经有人做了吗？”夏涛的脑子还没转过弯。

    “我问你，你是HAO123是怎么成功的？就是因为他让人只需要记住一个网址就成了，没必要再去记太多的东西，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信息查询N个网站，所以，咱们可以依托百度，做自己的信息网站。”

    “怎么说？”

    “首先，咱们的页面必须要静态化，而且首页要有一个链接，这个连接里有网站所有频道和所有内容的连接，类似于一个网站地图。然后大规模的录入数据以后做SEO优化，等到我们的关键词也好，图片也好，做到百度的首页，人们就会进入你的网站了，这样就等于给用户提供一个入口，接着，他来搜索信息，比如搜索一个关键词‘故宫’，那他就可以在网站里面找到一个故宫的连接，这个连接里面有故宫的详细介绍，有门票价格，还有所有来故宫的旅行社电话，甚至我们可以做来北京的机票查询，从机场到故宫的乘车路线等等之类，总之把周边服务信息全部做上去，用户一站通，他方便了，我们也就盈利了。”

    说完这些夏涛眼睛都直了，“我靠，你小子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转的也太快了吧！这想法不错！你赶快和张雨沟通一下去！”

    “别急，你现在回去，把其他几个网站的统计报告全部下载下来给我，我看看这一块还有什么能补充的没有，要是可以的话，今晚上哥儿几个都上我那儿去，做出一份完整的策划案，明天一早我就找老陈请大假，专门搞这事情去。”

8、

    我是第二天中午起床的，头天晚上夏涛，老李都住在了我这里，一直搞到四点多才把一个策划案的草案做出来。做完之后老李说老婆在家等他，无论如何都得回去，我也就没留他，夏涛就住在了军子屋里。一早起来都上班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

    在老陈的公司上班最大的好处，就是假如你早上或者下午没有去公司，就完全可以告诉他你在别处忙公司的事情，当然，这样的特权只限于策划部和市场部的负责人，其他人等还是得按照上班时间朝九晚五。

    我漫无目的的拿起遥控器打开音箱，WhitneyHouston的《IWillAlwaysLoveYou》如同天籁般流了出来。我很喜欢WhitneyHouston的声线，如同流水般舒畅，当每个音符敲打到自己的耳膜时，都会引起身体的共鸣。每天紧张的工作、应酬，已经让我很少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惬意，记得上次躺在床上听音乐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妈的，这才是享受生活！”我忽然对着天花板骂了一句。

    拿起手机，拨通张雨的电话。

    “喂，张雨，是我。报告做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俩见个面？”

    “行！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开车去接你！”张雨的声音很兴奋。

    “哟！没看出来张大美女会开车啊，我在回龙观家里，你别来了，我坐十三号线，一会就到了，免得你开车又堵死在路上。”

    “那行，一会苏州街新岛咖啡见！”这丫头，全然不顾我是不是刚起床，连早饭都没有吃。

    “大姐，我还没吃饭呢！咱先找一地儿，边吃边说您看行吗？”

    “早说啊，那行，那就美美小吃那里见吧！”


    见到张雨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七月份北京的中午总是让人有些受不了，她正拿着一张湿巾当扇子，不过那样子颇有些绝代佳丽的意思。

    “怎么样张大美女，在过一会就熟了吧！”

    “少来，还好意思说，一会罚你请我冰激凌！”张雨热的满身香汗。

    找到吃饭的地方坐下后，张雨赶紧问我：“怎么样了？写出什么结果来了？”

    我拿出草案给她看，她赶紧接了过去，只看了五分钟，她就大声的嚷嚷起来：“吴大才子，亏你想的出来啊！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模式被你用到旅游网站中来了！”

    张雨说的没错，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最大特点就是：人们不用为了买一些不同的生活用品而跑来跑去，只要去一个市场，就什么都有了。我提出的这个策划案也是类似，机票、旅行社、旅店、门票、吃饭等等之类全部包含到一个网站中，用户只要搜索，那么所有的东西东可以在这里找到。

    “这想法不错，不过实际开发和操作的过程中还需要有很多的细节去做。”张雨冷静了下来。

    “对啊，有想法仅仅是一个基础，要做起来，还得看张大美女的运营了。”

    “为了奖励你这么好的创意，晚上单约你喝啤酒！”

    “单约？就我和你？”我有些小惊喜。

    “当然，谁都不叫，就我和你！”


    回到公司，我径直走向老陈办公室，他今天表现不错，没去找那个电视台的小蜜。一看到他，我就开门见山的说：“陈总，我得请一个月的大假。”

    老陈显然被我的一句话给搞蒙了：“为什么？”

    “放大假还能为什么，家里有急事，我妈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去处理一些事情。”

    我这是第一次在老陈面前拿自己娘说事，老陈听到这话，以为家里除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不再计较：“小吴啊，请假倒是没有问题，你家里有什么事我也不方便问，只是现在公司的SNS策划案还没有做完，你要走了的话……”

    “这个陈总你放心！”我打断他的话，“回家以后我会尽快找时间完成这个CASE，然后发到您的Mail里，另外，公司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待命！”

    老陈听到我说这个，放心了许多，正打算签假条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你要是这一个月不来的话，按照公司规定，这个月是没有工资的。”

    妈的，榨取老子的剩余劳动力都三年了，还为了这一点点事情跟我计较，资本主义真他娘的害死人，不过我心里这么想，脸上依旧道貌岸然：“公司的规定我知道的，陈总，您放心吧，跟着您打拼了三年了，无私风险点什么都是我应该的！”

    到这儿老陈才算是放心的落笔签下了假条，我出门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一堆公司需要你，早点回来，一路顺风之类的话，我心想，老子要是真的不回来，你丫还不是马上就找另外一个策划补缺了？现在这个竞争残酷的社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再说了，盯着我这位置的人不止一个两个，谁知道我一个月以后回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打着哈哈出了门，在公司门口，我看到马文婷一改平时见到我就媚笑的样子，一脸的沉重。

    “吴哥，你要请一个月假？”这姑娘真不简单，我说完才三分钟的事，她就知道了。

    “嗯，是啊，家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

    “那，你什么时候走？”

    “可能明后天吧！”说着话，我就打算出门。

    “吴哥！”马文婷欲言又止。

    “有事吗？你说，没事的！”

    “吴哥今晚有空吗？我给你送行……”

    敢情这丫头还挺舍不得我的，我一乐：“婷婷，今晚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那就明天中午，行吗？明天下午我请假，我好好给你送一下行！”

    本来我是想拒绝，但是忽然看到马文婷眼睛有些红，只好说：“行，那明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我转身出了门，走过走廊转弯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马文婷居然在抹眼泪。

    “完了，这厮不会真的对我恋恋不舍了吧！”我一个激灵，又生怕她看到我在偷瞄她，转身赶紧颠了。


    我在海龙电脑市场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我在海龙大厦的楼下看到了张雨。她一下午好像都没有休息，看到她的时候，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依然遮不住一脸的疲惫。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张雨公司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我有些奇怪。

    “没事，到这儿找个朋友，再说了，你不是下午也在这儿溜达吗？”

    “我纯属没事压马路型的，好了，张大美女，现在干什么？”

    “你先陪我去停车场取车，然后陪我回家换件衣服，晚上咱们去找个小地方，连啤酒带晚餐，什么都解决了。”

    “行，什么都听张大美女的！”

    取车的时候，张雨的车实在是让我惊异不已——奔驰SLK200KompressorPassion08，据我所知，这车的价格至少也在65万以上。一个八零后的小女孩，比我小六岁，居然开这么好的车，让我不得不对张雨刮目相看。

    上车以后我环视一圈：“张大美女，贵公司旗下几家银行啊？”

    张雨被我问的一愣：“什么意思？”

    “就这车，要是我想用我的工资来买，起码不吃不喝得存四五年，想不到你这才叫享受生活啊！”

    张雨微微一笑：“唉，你说这个啊，以后你就知道啦！”


    那天晚上张雨说怕我喝多了回不了家，就干脆和我回到回龙观的一家小酒吧喝酒，我们喝了很多，直到最后酒吧要打烊了我们才出来，因为喝了酒，张雨打电话给公司的司机，让他过来开车。在等司机的时候，张雨忽然迷迷糊糊的对我说了一句：“司机要是不来就好了，咱俩就这样一直坐到天亮……”

11、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头疼的厉害，折腾半天都不能从床上起来。拿出体温计一量，居然烧到了39度，于是忽然很想找个人来陪我说说话。军子看我这个样子，就说要给李爽打电话，我阻止了他，因为我知道李爽现在正在廊坊，没有时间回来，于是军子赶紧下楼去买药，没过几分钟，电话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李爽的电话。

    “你发烧了？”她劈头盖脸给我一句话，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知道的？”

    “军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这孙子，什么事都压不住，本来我不希望李爽大老远的担心我。

    “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睡的晚了，你放心好了，什么时候回北京？”

    “我还得十几天才能回来呢！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惦记。”

    “不惦记我你不是去找别人了？”我嘿嘿地笑。

    “去死，你不惦记别人就是好的！行了，照顾好自己，我忙去了，记得吃药，病了就别往外颠了！”

    挂了电话，我忽然很想她。李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太善于表达，可是每次回来的时候，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总是能让我感动上半天。我一直认为找自己的终身伴侣就得找这样的，不算漂亮，但是韵味十足，不太温柔，但是懂得怎么照顾你，不会潮流，但是非常明白怎么过日子。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军子上来了，买的包子，另外还有一大堆药。

    “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些药对我管用？”我很奇怪，因为我小时候体质很差，吃了不少药，身体有抗药性，只有少数的几种药对我管用。

    “还用问，你家李爽告诉我的，还有包子，她说你喜欢吃胡萝卜馅的，我就买了一些，哥们，不说别的，李爽对你那简直就是没的说！怎么好事儿都让你小子赶上了呢？”

    “嘿嘿，羡慕吧，小子，努力吧，面包会有的，老婆也会有的！”我有点得意。

    “你还别高兴，等我把李小萌追到手，跟你也差不了多少的！对了，今天李小萌休息，张雨估计也没什么事，干脆把她们俩叫来，咱在家自己做火锅吃，一来呢可以帮你你发发汗，其次也可以交流一下感情，你觉得呢？”军子一看今天我出不去，也就正好可以找个借口和李小萌呆在一起。

    “行吧，你随意，不过顺便连老李和夏涛一块叫过来，咱得谈谈旅游站的CASE。”

    “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雨和李小萌先来了，她们开车，速度自然会比老李夏涛他们快一些，军子一看到李小萌，马上开始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倒是张雨，一看到我躺在床上，旁边放了一大堆药，有些惊异。

    “颖子，你怎么了？”张雨开始用一种更亲昵的称呼喊我。

    “没事儿，昨天下午和朋友喝了点酒，又了点着凉，结果感冒了。”我没敢说是和马文婷喝酒，军子听见了又得犯病。

    张雨赶紧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伸出手摸摸我的额头：“哎呀，这么烫！还不赶紧去医院！”

    “不用了，我吃过药了，一会就能好，我还没那么娇气，叫你们过来吃火锅，就是为了发汗治病。”

    这话被李小萌听到了，她在客厅嚷嚷：“我说吴哥，不仅仅是为了吃火锅吧，我看你见了我姐比烤火炉还热乎！”

    张雨脸一红，转身喊：“胡说！你没听过发汗治发烧这句话吗？”

    我一乐：“嘿嘿，小萌说的也没错，看到你我心都热了，还怕什么生病啊！”

    “吴颖！你到底和谁一伙的？！”张雨杏眼圆睁，怒气冲天的看着我。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等我病好了，一定下床给格格赔罪!”

    “赔什么罪？”说着话老李和夏涛进了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事儿，正在讨论吴颖一看到张雨心就热的事情呢！”军子嬉皮笑脸的调侃。

    “你还说！”张雨跑过去揪着军子的耳朵，顿时军子龇牙咧嘴的赶紧求饶：“我错了，大姐，手下留耳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这会儿离着吃饭时间还早，咱们先谈点正事儿，你们都过来吧，我起不了床，难受着呢！”


    等大家一一落座，张雨问我：“咱们那个CASE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拿起床头的杯子：“我想过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应该当机立断，马上行动了，这几天我分别看了一些其他的旅游垂直门户，基本上做的东西都比较片面，很多网站只做机票和酒店，或者是只做旅行社，不做其他的，没有一个网站做到大而全。所以我们得抢进先机，不能让别人把这东西做了。”

    喝了一口水，我接着说：“行业垂直搜索，基本上有很多已经成型的技术，网上也有不少公开的代码，但是因为咱们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我的想法是最好能咱们自己开发一套东西出来，可难点在于：这东西包含的模块就太多了，你们看，”我拿出一张昨天早上画的草图，“首先我们需要大量的信息，而既然我们打算要靠百度为依托，做SEO关键词优化的话，直接采集就不可取了，但要全部原创，又费工费力，况且在没有找到风投之前，我们没有钱雇人。所以，需要有这样一个模块：在采集了网上的信息之后，把信息都打撒，然后重新组合，并且重组的信息必须符合语法，这就是这个模块的难点。其次，当我们有了Spider采集信息之后，还必须要解决网页结构化信息抽取技术，现在的旅行社网站，几乎没有一个完全符合W3C标准的，网页区块命名乱七八糟，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模块，来分析这些网页里那些东西是有用的，那些是广告，然后再采集这些网页里有用的信息。第三，用户来到咱们的网站以后，谁知道能搜索什么稀奇古怪的关键词，如果有错别字呢？如果有整个一句话的搜索呢？这就得考虑到相关度排序和错别字提示的功能，分词和索引在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作用，所以，这一块的成败与否，完全关系着用户体验是否能达到最好。假如用户搜索了半天，搜出来的东西不是自己想要的，那这个网站就失去了他原本的意义了。这么多的模块，还要赶在张雨公司的SNS上线之前就完成，夏涛，老李，我怕你们俩做不完，而且你们还有公司的工作也不能耽误。”

    夏涛皱皱眉头，点起一支烟：“你说的确实也是问题，技术方面，我和老李最近倒是做过几个Lucene框架下的小搜索引擎，只是信息采集重组方面还存在一定的问题，另外，你说的时间也是问题，你现在请假了，但如果我和老李再请假，老陈就得疯。而且我们目前为止还没有资金，想要让风投选择我们的项目，没有成型的产品，几乎是不可能的。”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张雨看看夏涛，“先期的开发资金我可以先自己拿出十万块，等到风投下来，我的钱就算是股份好了。”

    夏涛点点头：“嗯，假如钱不是问题，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了，信息采集重组我可以和老李再研究一下，不敢说完全能符合语法，但是能让人读着通顺就好了，而且，我建议招两个信息编辑员，主要工作的内容就是编辑重组后的信息。”

    技术问题算是得以安排妥当，张雨又回过头问我：“先期的推广和市场运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我伸手又拿出床头柜里另外一份东西，交给张雨：“这个是我写的一个大概的计划提纲，我的想法是，等到咱们的技术成型以后，咱们先争取一些长尾市场，冷门的关键词搜索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我们在SEO实操时能轻松一点，而且很有利于培养用户习惯，大概的模式就是：争取长尾流量——培养用户习惯——用户口碑营销，最后达到占领市场的目的。”

    张雨对长尾这玩意不太了解，于是问我：“你跟我详细说一下你的长尾计划。”

    “长尾这东西很神奇的，举个例子来说吧，咱们中国这么多人，这么多旅游景点，谁都保不齐下一秒用户会搜索什么东西，咱现在在回龙观，中国那么多人，你没办法知道是不是有人打算到回龙观来旅游的，尽管这样的人每天加起来可能连十个人都没有，可是假如我们把‘回龙观旅游’这样的关键词做到百度首页，只要又一个人看了，咱们就能把他吸引到咱们的网站中来，以后他再旅游，第一个就会想到咱的网站，再比如说，‘天安门旅游’这样的关键词，咱们没办法和那些SEO高手们拼，但是假如咱们做‘天安门旅游线路’这样的长尾词，用户就可以很轻松的找到我们的网站，也就是说，咱们没必要和那些权重高的，SEO技术超强的网站硬碰硬，迂回一下，长尾市场占整个市场的80%呢，怎么会没有一口让我们吃的饭！”

    “这想法真不错！”张雨说，“那现在第一步我们先做什么？”

    “张大美女，咱现在可得分工了，以后大方向得你把握，我只做策划和推广，夏涛和老李专攻技术，军子属于打杂的，嘿嘿，用户体验，技术，策划，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全归军子负责。”

    “凭什么啊！”听我这么一说，军子大叫。张雨也乐了：“这个提议我基本赞成，尤其对于军子的安排我绝对赞成，只是整个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还得吴颖你来挑，我还有自己公司的一些事情，再加上我和那些VC很熟，一旦风投成功，会招惹一些人说三道四的。”

    老李和夏涛也赞成让我牵头整个项目，因为我最近请假在家，所以做什么都方便一些，他俩人在公司可以找出大部分的时间来做这个项目。

    “行，那我就做项目负责人，但咱说好了，明面儿上我是负责人，不过咱的大股东还是张雨，好了，咱们现在讨论下一个议题，资金的到位，具体的实施。”我一想张雨每天确实有不少的事情，也就没有推辞。

    “钱不成问题，明天早上我把十万块现金打到吴颖你的账户上，剩下的你来操作好了。”

    这小妞，胆子也忒大了，才认识几天，就给我这么多钱：“你就不怕我卷款潜逃？”我坏笑着看她。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才和你合作的！”张雨一脸坚定。

    “行，那我安排一下，李哥，夏涛，你们从明天开始就先考虑解决技术问题，我会在近期给你俩一个网站整体构架的图纸，你们按照计划搭建就是了，张雨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军子，我的意思是你明天也请假，帮我一起把近期的一些事情完成一下，比如租房子，买设备之类的，小萌也马上就要放假了，你要是愿意的话，项目组热情欢迎你的到来！”

    “太没问题了！”李小萌差点蹦起来“我正愁我的暑期社会实践怎么做呢！”

12、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比如疾病，你越把它看的不得了，就越被它压的喘不过气，反过来如果你工作超忙，没有时间去生病的时候，越重的病越容易很快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头也不疼了，也不发烧了，什么事儿都没有，这着实让我欣喜半天，起来一看，军子已经从公司回来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军子看见我起床，马上冲我嚷嚷。

    “嘿嘿，被老陈那孙子又榨取了一次吧！”

    “这孙子，告诉我这个月一分钱工资都没有，这让我怎么活？”军子愤愤地。

    “还不都一样，昨天我请假，老陈也这么跟我说的。”

    军子听到这个，好像平衡了很多：“连你也一样的待遇啊，那就难怪了，算了，不就是几千块钱的问题嘛，大不了这个月跟着你蹭吃蹭喝。”

    “你丫蹭吃蹭喝的次数还少啊？我真怀疑自己当年干嘛要从地下通道把你捞出来，这简直成了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你要不捞，那你的遗憾就更大啦！”军子依然嬉皮笑脸。

    “靠，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一个小时后，我和军子坐在了北四环的一个房屋中介公司里。

    张雨原本的意思是直接在中关村找一办公室，用来成立我们自己的工作室，但是我觉得找一写字楼太不划算，旅游搜索这个Case还在我们脑海中没有成型，没有必要找那么好的地方，等东西全部开发出来，推广的时候，再找一写字楼，让VC投资商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志新北里有一两室一厅的房子，居家商用都是可以的，上个月就有几个外地到北京创业的小伙子在那里租了一套一样户型的房子，而且价格也不高，2400一个月，最适合你们这种刚刚出来创业的小伙子了！”中介公司的大姐唾沫横分的给我们介绍她的房源，那意思给人感觉好像天安门广场中心盖一房子也就不过如此了，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

    “大姐，这房租多长时间一交？”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现在要找的这个房子肯定仅仅是个过度，租的时间长了，一个是不划算，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到时候搬出去就没有用了。

    “最少仨月，交三个月房租，压一个月押金，这个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人家房东的意思就是这样。”她使劲从脸上挤出一种好像很为难的表情。

    我犹豫了一下，问她：“我们能看看房子吗？”

    “当然可以，现在马上就可以！”看到我们这么快上钩，那胖大姐忽然变的很兴奋。


    房子总体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虽然是旧楼，但房东为了出租，特意重新粉刷了房子，而且这地儿离着物美大卖场也很近，采光也不错，我和军子互换了个眼神，就打算定下来了。

    “大姐，您看我们刚毕业，也没什么钱，再说了，您也是经过创业阶段的，您知道现在我们得多需要钱啊，您看，能不能帮我们跟房东商量一下，这房子便宜点。”砍价这事情军子很在行，所以军子自告奋勇的跑到胖大姐的身边和她计较。

    “这个……小伙子，也不怕告诉你，这房子房东就是我本人，这么说吧，之前有好几拨人找我，也说价格低一点，但是我就一直都没答应。”

    敢情自己的房子也放在中介，怪不得这么积极的跟我们推荐这屋子。

    “大姐，您看我们的确也没什么钱，您就让一点呗。”军子穷追不舍。

    胖大姐沉思半天，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这样，你俩先在屋子里等我一会，我给我家那位打个电话，看看他的意思。”

    “成，那就拜托您啦！”军子回头冲我一眨眼。


    趁着胖大姐在在阳台上打电话，我走到窗边，遥望着远处的景色，忽然感慨万千。

    “军子，咱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了，你喜欢北京吗？”

    军子走过来，疑惑的看看我：“你丫发什么神经，咱现在靠在天子脚下，吃北京的，住北京的，干嘛不喜欢？”

    我一笑，转头不语，接着看着窗外。

    来北京三年了，这三年里，这个城市带给我了太多的欢乐和忧伤，每天我的身边都会发生一些或开心或沉重的故事。快节奏的生活，早已让我忘记了初来北京时的雄心壮志。我记得小的时候，我父亲对我说：“男人，就应该有锐气，无时无刻让别人感觉到你锐不可挡。”可是我现在却只是沉迷在这个城市花花绿绿的生活中，往日的锐气在很久以前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曾经很多次想过自己创业，但是天性懒散让我对创业这样的事情毫无信心。而现在，“创业”就要来了，我真的能接受这样的挑战吗？这个城市中那么多创业的人，成功的却只占少数，我会成为这些成功人士中的一员吗？如果失败了，我会不会和那些赔的血本无归的股民一样，从此失去自我，就此低迷呢？

    看看周围的人，老李做程序都十几年了，但是依然享受在给别人打工的小快乐下，以他的实力，以他的资金水平，想要创业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他为什么没有自己创业呢？再看看那些已经创业的人，比如陈君汝，表面上看去事业中天，可是面对新项目的时候，不照样也是一筹莫展。

    我忽然有些信心不足，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张雨的电话。

    “小雨，在哪儿呢？晚上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想找你聊聊。”

    “是关于项目的事吗？”张雨好像正在开会，压低声音说。

    “不是，就是特想和你聊聊。”

    “行，那晚上下班你来我公司接我，咱俩出去坐坐。”


    放下电话不一会，胖大姐也挂断了电话，快步走到军子面前：“小伙子，房租确实是不能再减了，因为在志新北里这个价格确实算是便宜的了，不过，我把您二位的情况跟我家那口子也说了一下，我俩打算，就不收您二位的中介费了，因为房子是自己的，所以中介费也就可有可无。”

    这大姐是豁出去了，为了赶快把自己的房子推出去，什么话都能讲的出来，她当这租房和菜市场买菜送塑料袋一样了。我忽然心里一沉，这房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很长时间以后，我无意间从朋友那里知道，这间屋子果然出过事：一个大学生考试作弊，结果被扣发了毕业证，这大学生想不通，于是从这里纵身一跃。但这都是后话了。

    军子一听这话，马上接过胖大姐的话头：“大姐，这可是您说的啊，免中介费，只是交三押一，对吧！”

    胖大姐点点头：“没错，你们要是看得上这房子，咱这就可以签合同。”

    中介这玩意的存在确实方便了不少找房子的人，但是中介费确实有些偏高了，每次成功介绍的中介费等价于一个月的房租，这确实有些不合理，如果这项可以免掉，就房子本身来说，这个价位也算便宜。

    “行吧，就这儿了，我也懒得再去别的地方，再说大姐给的条件确实优厚。”说完，我拿出一万块钱，抽出去四张装回兜里，剩下的给了胖大姐。

    一看到钱，胖大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本来被肥肉挤的变小的眼睛这下干脆成了一条线：“这是合同，您签个字，房子就是您的了。”

    在合同上签下“吴颖”两个字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创业，我也来蹚你的浑水了！


    13、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站在了张雨公司的楼下。军子说今晚他们四川老乡有个聚会，就没和我一起来。没过一会，她便出现在写字楼的门口。

    “早上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开会呢，听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搞得我这一下午心神不宁的，你怎么了？”

    “没事，”我笑笑“就是忽然有些信心不足，想找张大美女给我打打气儿。”

    “你可不能信心不足，整个儿旅游的这个Case和我自己公司的Case都等着你来做呢！这可是连锁效应，一个做不好，另外一个可就完了！”张雨显得很担心。

    “放心，没事儿，有你给我打气，我一定可以应付过来的。”

    “那就行，走，吃饭去。”张雨转身向停车场的地方走去。

    “随便吃点，然后带你去看看我今天租的房子。”我在后面喊她，结果被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吃晚饭到志新北里新租的房子里，已经八点多了，其实并不是吃饭花的时间长，而是路上堵车让我们耽误了很多的时间。

    虽然在路上我给张雨说了半天关于房子的问题，但是当她看到房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欣喜的喊了起来：“这就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工作场所啊！”

    “你心目中的房子就是这样的？”我笑了起来。

    “对啊，一间屋子是工作间，有沙发，有落地的大窗户，应该还有很多的布娃娃，还有一间休息室，有电视，还有床，厨房里面什么都有，冰箱里全是果汁，太好了，吴颖，让你办事我真放心。”

    小女生就是这样，只要看到一个舒适的环境，马上开始憧憬这里应该还有什么，吴颖在三个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说：“这里明天买个大沙发”，一会又说：“这个地方还缺个茶几。”小小的三间屋子她整整转了十几分钟。

    “对了，你给我帐上的十万块我还没动，今天租房子的钱是你前几天给我的那笔钱，我懒得去银行，所以就用那个钱了。”

    “那怎么行？专款专用啊！”

    “没事儿，就当是我参股了呗，以后再有钱，再投进去。”我摆摆手。

    “那你现在没钱了吧，你这个月请假，又没有工资，要不要我把我公司Case的尾款先给你一部分？”说着就要去拿包。

    “别介！”这丫头当我是月光族，一点存款都没有了“我再没钱，吃饭的钱还是有的，你别担心，再说了，你要给我钱，就好像我问你要一样的，多丢男人份儿啊！”

    张雨没管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看上去至少有2000块，然后扔到我的面前。“别在我面前别提什么男人的份儿之类的话，男人不也得吃饭睡觉，不也是人类吗？这些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等到你赚钱的一天，还给我就行了。”

    我没办法，只好先把钱拿起来，小声嘀咕一句：“看来从今天开始我也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啦。”

    “为什么？”张雨一脸的迷茫。

    “明天各家厕所小报就会在八卦版登出信息：‘北京某高级互联网产品策划师被富婆包养——中国互联网寒冬是否真的到来’”

    “去，谁包养你了，你吴大才子都名草有主了，那里轮得到我包养？”张雨边拉包上的拉链便说。

    我接着调侃：“怎么听着张大小姐说话的味道里有着浓浓的山西陈醋味道啊？”

    “少来，我吃醋也吃不到你这儿来啊！”

    我看了看手里的钱，叹了口气装到上衣兜里，然后说：“吃着妖怪的饭就得跟着妖怪转，张大美女，您吩咐工作吧！”

    “你才是妖怪呢！”张雨笑了起来“我是妖怪也是白骨精，吃人肉喝人血的，吴颖！你就等待着被我剥削吧！”

    “只能这样了，谁让我一辈子被剥削的命呢？万恶的张雨啊！”


    闹了一会，看到时间不早，张雨就提议回去了，出门的时候张雨问我：“你今天和夏涛他们联系了吗？”我摇摇头：“没有，今天出来转了一天，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张雨点点头：“今天下午夏涛和我在网上聊了一下，大概说了说这个项目的技术流程，我也不太明白，就让他直接跟你沟通了。”我心想，夏涛这小子怎么忽然变的这么主动了，难不成是被我眼前这女孩又吸引了？想到这里，我嘿嘿一乐，张雨看到我莫名其妙的笑，就问我：“你还没退烧吧，干嘛傻笑？”

    “没事，我就是在想，夏涛这小子从来没这么主动的汇报工作过，看来还是张大美女的魅力惊人啊！”

    “你少来！”张雨给我背上一拳，“人家说的可句句都是工作。”

    “都说什么了？”我笑着问她。

    “他说今天早上给你们公司开发部的同事以学习交流的名义开了个会，对你提出的那个数据重组做了个分析和研究，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机器永远比不上人类，语法这类的东西，最好还是经过二次人工重组比较好一点。”我点点头，“是啊，这就是技术中一个最麻烦的东西，SEO做的再好，网页内容不通顺，搜索引擎也不会喜欢的，但是人工重组确实太累人了，要是真的要这样做的话，得找个能吃苦的人编辑去做这些工作。”

    “这个我赞成，我的意见是，你最近几天先把这里装扮的更像个办公室，然后物色几个编辑，做二手准备，一旦技术上处理不了，咱们就可以人工处理，反正这个Case也主要是为了风投才做的，要是最终风投进来，我们就可以成立公司，风投进不来，我们也可以把这个Case卖给有实力的公司，把包袱扔给别人。”张雨不亏久经商场，知道量力而行这句话的分量。

    “嗯，这个想法不错，不过我还是会尽量想出点别的办法让这个采集到的内容又伪原创，又省时省力，至于编辑是一定要招聘的，到什么时候也用得着。”

    “行，明天我把公司的一些事务交给另外的一位副总，我也请几天假，咱俩一块忙，进度可以快一点。”

    “太好了！”多一个人帮我，我自然开心不已，“那夏涛和老李的事情怎么办？”

    “他俩现在的状态我也挺头疼的，我个人比较希望他俩人能从你们公司跳出来，专心做咱们自己的Case，但是咱们的这个Case也仅仅是试验，要是成功的吸引到风投，那皆大欢喜，你们几个人就都可以跳到新公司，但是一旦失败的话，之前的公司又回不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嗯，这也是个麻烦事，我本来想再招两个大学实习生，一来可以给夏涛和老李帮忙，第二咱们也不用太操心他们以后做什么，反正就暑期实习，实习完了就走人，到时候发个下学期的学费，也能让丫乐的屁颠的，但是一想大学生又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这事儿还得和你商量一下。”张雨听到这里，一乐：“看来你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剥削别人啊！这大学生哪是给夏涛他们找的啊，纯属你自己给自己找下属呢。”

    “谁说的！”我赶忙解释“找实习大学生最大的好处就是认真踏实，他们盼着到时候暑期实践报告上我们大笔一挥写个‘优’呢！”

    她沉思了一会，问我：“可是咱们的工作室现在完全是皮包公司，什么都没有，人家凭什么相信你啊？”“笨！你们公司不是公司啊！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去招聘啊，另外，咱们工作室完全可以挂靠到你公司名下，作为一个外包工作室，一下子什么手续都免了，岂不两全其美乎？”

    “少拽文啦！你的想法不错，明天我就办成立工作室的东西去，你就先买设备吧，电脑什么的，明天全部采购齐全，明儿一早我叫我司机找个大点儿的车去接你。”


    本来张雨要送我，但我谢绝了，因为我比较喜欢晚上在北京城四处溜达，然后乘最后一班城铁回家。

    路过马文婷家的时候，我忽然很想下车去看看她，不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就停住，因为我知道，纵然我和马文婷前世有耳鬓厮磨的往事，但毕竟，今生我已经有了李爽这样的好姑娘陪伴在我身旁，何况前世的姻缘，早已在奈何桥被孟婆汤洗涤干净，今生，还是好好把握自己身边的女孩罢。

14、

    第二天一早七点多电话铃就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张雨打来的。

    “颖子，起床啦，一会司机就出门儿了！”电话那头的她精神百倍，不过我因为没有睡醒的原因，连眼睛都睁不开。“大姐，你也太强悍了，才几点啊……”我实在懒得这么早就起床。

    张雨一听就知道我还在床上，马上跟我嚷嚷：“你个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你忘了今天要去买设备呢？”

    “怎么会忘了，只是太困了，昨晚上睡觉都三点了。”我没敢说头天晚上是因为玩极飞才到三点，结果这丫头果然上当：“Case重要，身体也重要啊！这样吧，我一会再让司机去，你再睡会。”

    “不了，我这就起来。”毕竟是因为玩才这么困，我有点不好意思耽误正事。

    “那这会司机去找你，中午争取办完事，你就回家睡一会吧！”

    “买设备你来不来？”我打算拉上她，免得我买的设备她看不上眼。